《穿成炮灰路人,侯爷撞脸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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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裴云策、李怀枫二人离开后,朱承彦也动身回到观礼台。
路上,他问身旁的卫冬:
“之前让你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回殿下,都查清楚了,”卫冬将他能调查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个李怀枫身世模糊,来历不明,户籍册档无录,无亲无故,寻不到半点从前的踪迹,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朱承彦闻言蹙眉沉思片刻,开口道:“也好,这种人最方便利用,死了也不足惜。她的确有些本事,若是能为本王所用,以后做事会更方便些。”
卫冬凑近些,恭谨低声道:“就凭殿下冠绝京中的容貌与才气,只要稍加用心,便不愁将此人收入麾下,叫她日后死心塌地跟着殿下。”
朱承彦满意地扬唇,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傲气,望向李怀枫离去的方向:
“你所言正合本王心意。本王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刚刚李怀枫和裴云策被靖王唤去,百里鸿就在原地等着他们,可二人回来后却不见百里鸿的踪影。
寻了半天才在远离人群的角落里发现他,此刻他眉飞色舞,正与一个人相谈甚欢。
二人迅速赶过去,李怀枫埋怨道:“老头,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们吗,你怎么乱跑啊?万一……”
见旁边有陌生人,李怀枫及时闭上了嘴,没有说下去。
百里鸿转过头,双眼还含着热泪,见是他们二人,便咧嘴一笑:
“你们来得正好,我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的旧友公孙隐!二十余年未见,没想到今日真的能在此处重逢啊!”
李怀枫听得出来他话语里难掩的激动,也由衷替他高兴:“天下之大,能在此地久别重逢真是太幸运了!老头,恭喜啊!”
她偷偷打量着面前这个叫公孙隐的人,之前只在百里鸿的故事里听过,印象中他应当是和百里鸿气质相似的人。
可如今看来,此人周身像是笼着一层薄雾,与别人总是隔着一层距离。他明明就站在日光疏影之下,看着平和有礼,可给人的感觉却有些说不清的寒冷。
望着突然出现的李怀枫与裴云策,公孙隐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这二位是……”
百里鸿介绍道:“这两个小友是我最近才结识的,都是优秀的后辈,各有本事!他们与我颇有缘分,甚是解闷,这些日子便一直与我结伴同行。”
“久仰公孙前辈大名,今日得见,实在荣幸,”李怀枫按照江湖上的规矩抱了拳,“在下李怀枫。”
“裴云策。”裴云策没有行礼,只是礼貌地微微点头,同时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公孙隐。
他心下琢磨着,此人习得一身高深莫测的巫蛊之术,性情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莫名其妙消失二十年后,如今却突然现身九华山,还恰巧与百里鸿相认,恐怕绝非偶然。
公孙隐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规矩礼数,摆摆手慈眉善目地说道:“二位小友不必多礼,你们既是百里兄的朋友,那也便是我的朋友,日后若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开口便是。”
裴云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怀枫,后者立马意会,小心翼翼开口道:“还……还真有一事相求。”
“且说便是。”
“我们中了同心散之毒,听闻前辈精通南疆秘术,您……可有解药?”
公孙隐微微讶异,问道:“你们怎么会中了同心散?这种毒只有我一人能调配出来,可我从未对人用过。”
“实不相瞒,我们与您的徒弟发生了一些误会,他便对我们用出了这种奇毒,还说只有您一人有解药……这些日子蛊毒缠身,实在难以承受,所以这才来九华山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能遇见您。”
公孙隐恍然大悟,叹了口气:“原来是袁邈……我这个徒弟啊,心性偏执,我行我素,就连我这个当师父的都难以管束。想来是他偷了同心散出去害人,也是我教徒无方,连累了你们……”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递给李怀枫:“这便是同心散的解药,只是我从未试过,也不知解了毒后是否会有些副作用……总之,你们二人不能因解了毒便掉以轻心,以后还要对各种危险多加小心才是。”
副作用?
连公孙隐自己都不知道,这让他们该怎么小心啊?
不过,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真的有危险那一刻,到时候兴许有别的解决办法。
李怀枫双手接过解药:“多谢前辈相救!”
二人服下解药后,瞬间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淌过,身体变得轻松舒畅,像是卸下千斤桎梏,终于不用再时刻保持紧密的距离了。
林间微风拂过,卷起满地落叶。
百里鸿抬手拂向鬓边雪白的发丝,面色难得褪去了往日的疲惫与沧桑,尽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看着公孙隐感慨道:“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公孙隐垂眸轻笑,藏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世事浮沉,机缘二字,本就捉摸不定。所幸你我相离二十载,今日终是得以相见。”
百里鸿看着公孙隐如今这副与记忆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完全不同的模样,喉咙滞涩,一时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的声音沉哑下来:“这些年,玄艾阁的事情,我一直耿耿于怀,满心悔恨愧疚。总想着有朝一日若能再见到你,定要亲口同你说一句,对不住……你若是心里对我有恨,我这条命,便给你,绝无半分怨言。”
公孙隐闻言缓缓摇头,脸上挂着一丝释怀的苦笑:“当年事发仓促,围杀在即,他们屠尽阁中人,我为保性命只得逃走藏匿……世事本就无常,谁也无法料到这般灾祸,百里兄,我从未怪过你。那帮人早就视我们为眼中钉,只不过借此由头铁了心要血洗玄艾阁,纵然那日你未曾提前离去,结局恐怕也不会更改。”
百里鸿一怔,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长长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也终于放下了:
“话虽如此,可玄艾阁满门罹难,我终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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